教會與香港民族論相似性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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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民族論」者指出,維繫一個民族的關鍵因素,是核心價值及共同生活的願望。任何人願意加入香港,不論膚色、種族,只要認同香港價值,並以香港利益為先,就是香港人。以香港足球代表隊為例,只要入籍香港的外援,願意為香港爭勝,就是能代表香港的香港人。

而所謂「香港精神」和「本土價值」,「香港民族論」者認為是一種香港原有的生活方式,而這原有生活方式是得到基本法所保障,為期50年不變,這些核心價值包括自由社會、資本主義、法治精神等生活方式。

回到馬太福音,馬太對選民的定義也不是基於種族膚色,也是一套核心價值:法利賽人所領導的猶太傳統,是一個只看重外在的宗教。反之,耶穌並不拘泥外在的規條,反對宗教上的束縛,強調行事的內在動機,將律法的精義轉化為天國的核心價值,並要從內在的善,帶來相應的外在生活實踐。這些天國價值雖然在敘事中並沒有被一一列出,但卻清楚透過敘事方式傳遞出來。

例如以葡萄園比喻,來表達天國的樣式就是平等和恩典(20:10-15),又引用何西亞書6:6來指責法利賽人的偽善(9:13),說明憐憫比外在的禮儀更為重要。而在綿羊和山羊的比喻裏,那些在終末得以進入天國的義人,乃是那些恩待弱勢的人(25:31-46),所以以恩典和憐憫就是群體的標記之一。然而,天國價值不能只存在口中或心中,馬太群體要超越法利賽人的義,必須有相應的外在信仰實踐和行動。

隨著馬太群體跟原以色列民之間對律法的理解有所不同,而馬太群體又不以血統作為族類的區分,而是可以涵蓋原被看為不潔淨之外邦人。那麼,按此發展下去,便造成日後基督教與猶太教生活習性上差異。正如香港與中國的生活方式有相當差異,除了有不同的核心價值之外,亦可體現於飲食文化與節慶禮儀之上。所以,「香港民族論」者和馬太群體均是藉著文化差異建構了本身民族的身分標記。

另外,耶穌時代的社會裏,約有90%人民屬於基層,他們沒有土地,他們辛勞的成果都被少數地主所取去,是被欺壓的一群,與今天「N無人士」頗相似。相反,那些貴族以至宗教領袖,藉著向羅馬投誠從而建立利益關係,得到土地的分配和權力的恩庇,成為羅馬政權控制猶太社會穩定的支持者。政治與經濟上的欺壓,帶來階級衝突和社會對立。在這處境底下,耶穌講道常針對權貴,追求真正的公義社會,「在前的將要在後,在後的將要在前」成為馬太群體的新倫理秩序,那些在原以色列社會中的邊緣階層,以及本不稱為選民之外邦人,反而被納入這個新族類裏。

「香港民族論」與馬太群體同是在政治和經濟壓逼的處境之下產生,兩者均可被算為社會中的反建制份子,他們追求社會公義、平等、改革,不斷與原有社會中的既得利益者及建制支持者作出抗爭,兩者有異曲同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