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為何這樣「法利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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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好比你搬進一棟擁有大幅落地窗的房子,從這扇窗子你可以俯看雄偉的美景,白雪靄靄的群山環抱著廣袤的湖水。你擁有最好的包廂,可以觀賞暴風雨的形成,看見色彩斑斕的陽光,投射在岩石、樹木、野花和湖面之上。你為這樣的景致著迷。一天好幾次,你會中斷手邊的工作,駐足窗前,欣賞這令人屏息的景色,周遭的植物和天象,變化猶如怒放的煙火。一天下午,你發現有鳥糞落在窗子上,你立刻提了一桶水和毛巾,將窗子擦拭乾淨。幾天之後,暴風雨來襲,窗戶留下幾條斑痕,於是你又搬出水桶。

又有一天,不請自來了一群手指髒兮兮的孩子,他們走了之後,你發現玻璃上滿是污垢。他們前腳才剛踏出門,你就急忙提了水桶出去。你如此以這扇落地窗為榮,那真是一片巨大的窗戶。但是很驚人,竟然有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東西黏在上面,破壞視野,使人分心。為了保持窗明几淨,你變得神經兮兮,收集了一大堆梯子、水桶、滾軸,裡裡外外還搭了架子,以便隨時可以搆得著困難的角落和高處。你擁有北美最乾淨的窗戶——自從你透過它看出去,已經好幾年過去了。就這樣,你成了一個道地的法利賽人。」(《耶穌的道路》,242頁)

上述文字來自畢德生牧師著作《耶穌的道路》(The Jesus Way),今日為數不少擁有大幅落地玻璃的堂會,正不自覺地走向「法利賽」模式。香港堂會,按筆者觀察,大多不是「目標導向型」,也不是「小組牧養型」,更不是「使命導向型」,乃是「法利賽型」為主流堂會真實運作的模式。

畢德生牧師指出「法利賽派」發展到了新約時代,有兩個不幸的現象。「其一,對許多法利賽人而言,這許多累積的條文習俗,已經變成僵化的盔甲。猶太人的身分特色雖然被保留了,但是經過幾百年,猶太身分著重外表更甚於內在。他們成了宗教界的甲殼動物,所有骨架都暴露在外。其二,法利賽人變得心胸狹窄,像著了魔似地,注重一切有關個人行為的細節。」(241-242頁)

就筆者接觸的教牧與信徒,越是信仰保守的,就越容易混淆了聖經與傳統,甚至把本身傳統凌駕於聖經真理之上;對一切生活要求,假設「嚴格」更好與更屬靈,並常把個人或部分人的道德標準套用於所有人身上。華人教會常把「靈性」簡化為「道德主義」,教牧與信徒只要外表「敬虔」,常常聚會,或熱心堂會以內事奉,毋須理會其對人的態度如何。

昔日「法利賽派」看重進食前洗手、不犯安息日規條等禮儀的潔淨,現今華人教會同樣反映於「不講粗口」與「不容許有任何有失體面」言行出現於堂會。不少堂會領袖對「臉書」(Facebook)存有極大戒心,便是憂慮官方地盤出現有不雅不潔的帖子未能及時處理,有失堂會本身聖潔的形象。

美國「巴勒研究所」(Barna Research Group)於2012年11月調查報告,發現只有14%基督徒能在態度與行為像基督,卻有51%基督徒在態度與行為更像法利賽人。

研究指出福音派信徒較其它派別出現態度與行為的落差:態度較傾向像法利賽人,而行為則傾向像基督。Kinnaman解釋為何福音信仰人士常被教外人士批評為「虛偽」,就在於這些基督徒是以「不正當動機來作正當之事」。

「巴勒研究所」這樣理解「自以為義」的行動:
我告訴別人人生最重要是跟隨神的規例。
我不會告訴別人我的罪與掙扎,這是我個人與神之間的事。
我會儘量遠離那些公開出櫃的同志朋友。
我喜歡指出那些人有不正確的神學或教義。
我寧願服事那些在堂會的信徒,而不是那些在堂會以外的。

「自以為義」的態度反映於以下:
我難以與那些常做壞事或不良生活習慣的人為友。
這不是我的責任幫助那些不能自助者。
當我見到別人的失敗與過錯,我慶幸自己是基督徒。
我相信基督徒要站出來反對那些違反基督教價值的群體。
跟從神的規例總是好過那些不遵從的人。

放在本港場景,基督徒常在公共課題常公私不分,並錯誤地把聖經要求道德操守加諸外人身上,難怪公眾與媒體常對基督教的觀感有負面成分?我們於一些課題如「維護家庭價值」、「反對同性婚姻」高調地要求教會名義參與,於另一些課題如「損害公義」、「侵犯法治」等,卻聲稱要政教分離,這些雙重標準或選擇性「聖潔」與「公義」,自然令年輕一代難以信服!

將臨期正是預備心靈,等候省思的日子,讓我們思考施洗約翰的言行,「看見許多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也來受洗,就對他們說:『毒蛇的種類!誰指示你們逃避將來的忿怒呢?你們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太三7-8)求主助我們不要成為「法利賽式」教牧或信徒,否定恩典、只重細節,甚至過度專注於次要之事,忽略了神要求我們要以公義仁愛來愛護鄰居!

(此文部分內容曾於2013年發表,現重新修訂後於2017年將臨期前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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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盲目跟從、堅持聖經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