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音盛會啟示錄:香港教會冚家富貴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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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愛臨香江」儘管慘淡收場,唯這場集合本港近百主要教會、機構,耗時近三年籌辦、十年來最大型的佈道會,總結後最重要的啟示是:於香港基督教走下坡的「後盛會時代」,主流教會為求生存,將徹底走「高端化」路線,極力吸納上流、中產階層,告別草根、基層、窮人等「低端人士」;大型堂會得到有財有勢的新信徒加入,將來可保冚家富貴,實則淪落為一批賣主求榮的冚家鏟。

(本文只供關注、支持或打算加入門徒事工者閱讀,如以上皆非,請自重不要閱讀下去)

筆者在前作《主愛臨香江死因報告(上)》、《主愛臨香江死因報告(下)》,總結社會大眾何以冷對福音盛會。撰寫上篇時,曾經粗略估計總入場和決志人數,翌日大會所公佈之數字與之相當接近,但比筆者估計還要低,顯示實際反應較我們觀察還要差!

本文題目《福音盛會啟示錄》,旨在從此次佈道會揭示香港教會未來趨勢,要正確解讀,其實要先從「香港教會普查2014」大背景談起,這次普查指出幾個重要趨勢:堂會增長放緩、45歲以下年輕會眾下跌、中年及老年會眾增加。這次普查是在街頭佔領前進行,普遍相信,由於年輕信徒在佔領後,紛紛不滿而出走教會的趨勢加劇,下次(2019年)公佈的普查,年輕會眾比例將再創新低。

簡單來說,過去五年,香港教會形勢不妙。現在把時間回到2015年,假設你是某大型堂會領導人、福音盛會籌辦者,看到這份糟糕的教會普查、年輕信徒因對教會種種不滿而相繼出走、會眾人數減少或老化殘象,當你開會籌辦這次十年來最大型佈道會時,希望向社會呈現一個怎樣的基督教面貎/訊息?如何扭轉基督教走下坡的趨勢?——不要忘記,大型佈道會也是一個Marketing Event,把基督教這件「產品」的賣點、形象、目標客戶等宣揚開去。

假設筆者是福音盛會籌辦者,將要求佈道會要呈現出與普羅市民同行「不離地」、年青有活力、鼎持公義等形象,希望一則為近年不堪的教會「洗底」、二則大力吸納年輕人,補充堂會流失的年輕人口。不過,這批堂會領袖最終打造出來的「主愛臨香江」,則反其道而行,呈現出來的,卻是走另一件路:教會是與官商政紅同行「堅離地」、中產高端化、廉價福音,極力吸納高端人士入教。

過去大半個月,很多KOL撰文、網台主持分析和總結福音盛會,都巳經指出許多問題,唯大多從「佈道策略」角度出發,結果能夠指出不同的「點」,勉強能把這些「點」串成「線」,難把「線」形成「面」了,指不出佈道會問題核心,如同瞎子摸象,能夠一一道出象腳、象尾、象牙,卻說不出「象是什麼」。

現在我們從「堂會發展策略」來重溫福音盛會,便會恍然大悟,佈道會所出現的種種,在我們來看出現各種問題,但對於籌辦的堂會領袖來說,絕不是偶然、意外發生,皆是有計劃、有目的;首先分析佈道會訊息,大家的批評都是,四場公開場主題訊息「要我為你作甚麼?」、「你要痊癒嗎?」、「拿過來給我!」、「道路、真理、生命」,聽不到十字架、悔罪等,哪麼李炳光、吳振智牧師其實講的是什麼?貫徹所有訊息,其實他們講的是「宇宙復和福音」!(詳情收聽《門徒公義》第80集),一種只強調愛、人與神關係復和,卻淡化認罪悔改、指斥不義的廉價福音,降低了成為基督徒的門檻,效果是度身訂造為陳茂波、梁美芬、李偲嫣等高端人士而設,讓官、商、政、紅等高端人士可以舒舒服服入教,繼續做返自己(那些詭辯「半個鐘頭講唔晒整全福音」的人收聲,講福音可以唔講最核心的十字架訊息?咁即係聖誕崇拜也可以唔講耶穌降世了)。

第二是見證嘉賓人選,同樣也是刻意迎合官、商、政、紅等高端人士,拖糧欠薪的前亞視執董葉家寶、鳥籠普選的「政改三人組」譚志源、公開撐「七警」的前二哥黃志雄,大家會認為這些見證嘉賓「趕客」,只說對一半:他們趕走的「客」,是普羅市民、青年人、窮人而己,卻能成功吸納陳茂波、梁美芬、李偲嫣等高端人士「客」,大會絕不是胡亂挑選見證嘉賓 (有些人讚周慧敏、關心妍講得好,其實係班見證嘉賓太爛,比較下有此驚喜) !

第三是憑票入場安排,門票主要落在教會手上,結果把公開佈道會變成「半閉門活動」,變成由邀請信徒「揀選」誰人去的情況。由於進步和激進派信徒講明杯葛,當然不會邀請對象去;其次,離地中產、怪獸家長也當然不會熱心請人去,最後剩下真正會落力邀請人赴會的,都是仍然盲撐教會價值感、擁抱「教會大台」的死忠,而他們會邀請什麼人出席呢?就是和他們有同樣背景、價值觀的對象,打個比喻,梁美芬會邀請陳茂波赴會,陳世強會邀請葉家寶赴會,結果入教的高端人士越來越多,會眾趨向同質化,而非多元化。有親身出席的讀者,從銅鑼灣沿路入大球場,見到的大多是中年、老年人,廿來甚至
十幾歲的較少見到,主要是中產一族,話題是兒子去哪裡學高爾夫球等等。

最後,整個盛會包裝排場十足、一切安排秩序整然,有電視直播、藝人主持、歌手表演、入場券、場刊、傳譯收音機、糾察司事等等,我們會批評兩千萬辦佈道會是浪費,唯大會刻意如此攪好場面,為的,又是迎合官、商、政、紅等高端人士之口味!(一些詭辯「兩千萬係好少數目」的人,現在該不會再為佈道會辯護嗎?)

福音盛會如此刻意奉迎高端人士、希望他們入教,是哪門子策略?這麼又要回到「香港教會普查2014」,一項較少人注意的數據:過去五年,51-200人規模的堂會數目和比例皆減少,然而,200人以上的堂會,數目和比例卻逆市上升。把這數字和近幾年教會生態放在一起,答案便出來了:香港基督教的而且確在走下坡、年輕信徒大減、會眾呈老化,大堂會為了生存,不惜降低入教的門檻,包括淡化福音和講壇責罪的訊息,強調「河蟹」、「政教合作」,藉此迎合和吸納有財有勢的社會精英階層入教,倚仗他們的財勢,延續堂會的生存和發展空間,這就是巳經開始了,也是「後盛會時代」的大堂會發展策略!

我們可以預視,未來幾年,加入教會的新信徒,主要是高端人士、年紀較大、政治立場傾向建制,而大型堂會依然取得增長,具特色的小型教會不受影響,而夾在中間的中型教會大鑊(現在還堅信「福音總算傳開了」嗎?)。

這發現對於改革派信徒的最大啟示是,要認清事實:「主愛臨香江」反映主流教會未來堅決要走高端化的道路,且用了近三年時間和兩千萬,向社會極力營造這形象,這條路是不可能話變就變,所以,請盡快丟掉進行教會體制內改革的幻想,除非你相信將付出之努力,比福音盛會動員的人力和資金更大。哪麼,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做?學梁家麟院長所言「他們佔據平原,我們便走上高山」,在堂會以外,組織和成立獨立的信徒平台,匯聚志同道合者,追求和活出真正的信仰!

「門徒事工」兩年前巳開始走這條路,你也許是時候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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