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語陳龍斌牧師勿「夜龍自大」 亢龍始終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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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不少基督教名人備受批評,當中陳龍斌牧師的言行最富爭議性,所以他高票當選「門徒公義2018年基督教十大新聞」的風雲人物。很自然,他在《門徒媒體》三周年慶典中成為眾人談論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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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慶典中,林國璋牧師透露自己遭陳牧師咒罵。陳牧師說﹕「如果林國璋自殺,係佢精神有問題﹔我會好好管理善樂堂﹗」同時,一位前UCC人透露,陳牧師曾在「UCC三一論壇」中,公開批評中大崇基神學院龔立人教授﹕「我同事龔立人只係寫書關心邊陲人,我真係落橋底陪露宿者瞓﹗」

其實,林牧師被趕出善樂堂後,不僅堅守牧職,繼續牧養露宿者和前善樂信徒,還在崇基神學院進修﹔龔教授亦創立眾樂教會,義務牧養性小眾。可見,陳牧師實在批評得沒道理﹔而這種批評人,然後自誇的態度————很沒品﹗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兩番話竟然出自一位自稱「情俠、哲客、行牧」(註1)的聖經學者﹗

陳龍斌牧師自稱「哲客」。「龍」和「哲」,令竣禧想起中國哲學典籍《易經》中的乾卦。《易經》一共有64卦,第一卦乾卦以「龍」為意象,龍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聖獸,善於變化。乾卦六爻中的龍因應不同時機而各有形態﹔剛巧,陳牧師的人生起跌與乾卦吻合。

乾卦的初九爻(註2)為「潛龍勿用」,指巨龍潛伏水中,暫不施展才用,有才之人宜韜光養晦。陳牧師在1995年獲取中大社會工作系學士學位後,不知為何不擔任社工,施展長才,反而任職保險。他靜待時機,後獲播道神學院取錄。在2000年畢業後,他飲水思源,回母會基督徒信望愛堂任傳道。當時,他養精蓄銳,修養生命,雖然寂寂無名,也不是大宗派牧者,卻是謙謙君子,教會楝樑。

九二爻曰﹕「見龍在田,利見大人」,象徵龍現身田間,表示君子德智成長,宜積極主動,拜見大人物。陳牧師牧會三年後,遠赴美國芝加哥三一大學進修,師承奧斯邦教授(Grant R. Osborne)和鮑維均教授。陳牧師以七個月畢業的創舉獲碩士學位,畢業論文更獲獎,成為範文﹗他再接再厲,在2004年與妻子劉翠玉結伴赴德國海德堡大學修讀博士學位,跟隨恩師葛森教授(Gerd Theissen)和Doktorvater學習。而陳牧師赴德國前未學過德文,卻只花四年寫好博士論文﹗那時,陳牧師把握時機,求教賢士,謙卑學習,為日後的聖經學術生涯鋪路。

九三爻曰﹕「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无咎」,表示君子整日努力不懈怠,從早到晚警惕慎行,即使面臨危險,亦免遭咎害。本爻啓示世人,當位高德盛時,宜謹言慎行,謙順內斂。陳牧師在2008年學成回港,獲聘任為中大崇基神學院客席助理教授,並在兩年後升任為助理教授。陳牧師在《輕輕告別風起時》憶述﹕「那些年,我倆拼了命去服事,日間開科,晚上授課,連接近零 (凌) 晨時分的宵夜,也是奉獻給了我倆的學生,說理談情,風花雪月!同建眾人的家園,翠玉懷胎也顧不得休息」。當時,他埋頭苦幹,將畢生所學奉獻給香港神學界,致力培育傳道人。除了教書和研究,他亦關心社會。在2010年的反高鐵運動中,他包圍前立法會大樓。當時,有任職傳媒的崇基學生邀他受訪,但他婉拒道﹕「我只係嚟靈修。」這種默默守護80後反高鐵年輕人的低調態度,以及結合社會運動的靈性操練,教人欣賞。

九四爻曰﹕「或躍在淵,无咎」,指龍不是飛騰晴空,就是退守深淵,無論飛騰或潛伏,都不會有災禍。本爻啓示世人,機會來臨時,要作一番大業,該謙卑時就低調。2014年9月,雨傘運動爆發,陳牧師不願繼續在學術汪洋裡潛水,毅然躍升至佔領區,在街頭為傘運青年演講﹔他又建立《爸媽守護學生罷課天使行動》Facebook群組,與一群父母去佔領區尋找被催淚彈傷害的孩子。與此同時,他在金鐘重遇中大師兄林國璋牧師,應邀去善樂堂主講「遮打神學」,繼而結伴去通州街橋底服侍露宿者。陳牧師的淵博學問和無私守望,令他從一位象牙塔學者,躍升為「遮打神學家」和「瞓街教授」﹗

九五爻曰﹕「飛龍在天,利見大人」,指龍翱翔天際,喻君子身居尊位,有機會大展宏圖,有利身居尊位。本爻啓示世人,身處高位時清廉誠正,以眾生為己任,必得賢才相助。雨傘運動後,陳牧師貴為碩士課程主任,加上黃絲帶學者和瞓街教授的形象突出,於是他善用這些身分,去成立使命公民運動和神學路思,繼而成立傘城網上教會(UCC),牧養傘後迷羊,甚至有社運青年向他結拜為師。因為他廣結善緣,吸引一眾母會舊同工、神學院舊同學、舊生,以至名牧義務牧養UCC,令UCC在短短三年間迅速發展,成為著名的黃絲帶教會。此時,陳牧師集天時地利人和,俠義形象深入民心,更獲善樂堂推薦按牧。

從初爻到九五爻,可見陳龍斌牧師從「潛龍」躍升為「九五之尊」,何解他如今成為「牧賊」呢﹖關鍵在於上九爻﹕「亢龍有悔。」龍騰躍到極處,便會下墜。本爻啓示在位者,若乘勢急進或恃才逞強,會招致悔恨。據數位崇基人透露,陳牧師因未能呈交學術論文而不獲中大續約﹔竣禧估計陳牧師高估個人能力,花太多時間牧養兩間教會,導致無暇研究。最大問題,是他驕傲自滿,一意孤行。離開中大後,他擔任善樂堂董事局主席。本來,陳牧師應該效法耶穌基督的憐憫心腸,以柔和手法處理林國璋牧師不申報結婚計劃,但陳牧師竟發動「文革」,吩咐善樂信徒在善樂堂崇拜周刊刊登十三篇文章「批鬥」林牧師。本來,有數位資深牧師願意調解,陳牧師卻以媒體「收聲」作會面條件,繼而不息犯公司法,偕非會友投票解僱林牧師﹗本來,陳牧師只需花兩秒接一封善樂堂獨立調查聯署信,但他竟然報警驅趕聯署者,甚至對參與聯署的善樂堂會友删除會籍﹗結果,陳牧師眾叛親離,身邊只剩下天天喊「革己命」的網絡打手。

其實,陳龍斌牧師是一支得天獨厚的乾卦。《象》曰 (註3)﹕「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陳牧師曾效法健行周流的天,不斷發奮成為君子、情俠、哲客、行牧﹔可惜他成名後「夜龍自大」,貶低同工來自我炫耀,甚至將「革己命」的左右銘變成「革除異己生命」,結果惹起非議,連陳士齊博士 (齋Sir) 也怒斥他為「賤人」和「人渣」。

北京大學易經應用研究所客座教授胡九蟬對乾卦如此解釋﹕「本卦乃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之故,譬喻為人生,亦也是工作置身於要職而責任漸漸加重的時期。此一時期可說是發揮你的知識和力量用以充實人生之絕好機會。不過此時若一切事物進行的太順利,容易得意忘形,注意﹗不要因乘勢過度而觸傷旁邊之人,不然將會遭遇悔吝。切記﹗」胡教授所說的「得意忘形」、「乘勢過度」和「觸傷旁邊」,正正道出陳牧師由「情俠」、「哲客」、「行牧」,變成「牧賊」和「門徒公義2018年風雲人物」的原因。

「亢龍有悔」,是古聖賢對陳龍斌牧師的提醒,也是對我們每一位的提醒。

作者﹕鄭竣禧

圖片來源﹕
http://www.vinemedia.org/public/courses/chapter.php?id=376
https://www.air-ceo.com/main/index.php/201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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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陳龍斌牧師在《基督教善樂堂按立牧師典禮》紀念特刊寫道﹕「我來了 (here I stand),願生活在你們中間,願走在群羊前頭﹗我是情俠、哲客、行牧。我是牧師,痛過、愁過,樂與你和妳同行,也盼你和妳與我同行﹗請給我一次服事你或妳的機會,相見不必恨晚﹗誠心所願﹗」

註2﹕
初九爻﹕《周易》六十四卦各由六爻組成,其位自下而上,名曰﹕初、二、三、四、五、上。本爻居卦下第一位,所以稱「初」﹔《周易》占筮用「九」、「六」之數,「九」代表陽,「六」代表陰,本爻為陽,所以稱「九」。(黃壽祺、張善文﹕《周易譯注》,第二頁。)

註3﹕
象﹕指《十翼》中的《象傳》,指在闡釋卦象,爻象的象徵意義。(黃壽祺、張善文﹕《周易譯注》,第八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