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新宗教系列-導讀

0
440

新興宗教這一概念最早源自日本,是宗教學者為了研究的方便所創立的概括性詞彙。在日本,新興宗教一詞至今往往帶有輕蔑意味,因此在六十年以後逐漸使用「新宗教」一詞。七十年代,日本社會的新興宗教發展蓬勃達到高峰,舊有的新興宗教已經變成舊宗教,部分學者有見及此更提倡「新新宗教」一詞。八十年代日本宗教界和學術界更拋棄了新興宗教這個詞彙,改稱新宗教。

(門徒事工急需事奉人手,閱讀下文前,煩請先進入,登記您可以事奉的崗位,多謝合作!)

日本的新宗教,它指的是一個相對較新的宗教,其建立在後現代的幕末和明治維新時期以及現代;即明治時代、大正時代、二戰前後和平成時代。根據文部科學省的統計,日本現在總共有超過十八萬個宗教法人,其中包含大量的新興宗教團體。相對於傳統宗教,新宗教需要更賣力地發展會員,鞏固和擴大宗教團體的規模。

回顧平成時代的宗教史,日本社會至今仍然無法忘卻奧姆真理教在一九九五年三月發動的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所帶來的傷痛,宗教在日本是國民生活的一部份,但又是高度敏感的話題,特別是新宗教,甚少人願意公開討論;但這些新宗教卻仍深植人心,部份宗教團體什至擁有許多會眾,在社會的影響力也許超乎想像。

日本的新宗教概指由幕府末期至二戰後創建並發展起來的宗教團體,可基本梳理為佛教系、神道教系、基督教系以及獨立於以上三教之外的諸教系的四大體制。

幕府末期至明治維新是日本新宗教的始創期,正值日本社會從封建走向現代主義,舊體制崩潰和新體制建立,社會動蕩與分化等社會因素正值新宗教的信仰發展原因。筆者認為國家基本宗教政策的演變,傳統神道教和佛教的失落,也形成了日本新宗教的形態。此外,貧、病、爭亦為當時日本人加入民間宗教的誘因。

日本佛教已有上千年的發展史,其與大和民族文化已經不可分割。日本的佛教在飛鳥時代傳入,並於奈良時代與平安時代開始發展,為漢傳佛教的一支,以大乘佛教為主流。當時德川幕府推出了由佛教統領百姓的寺請制度,授予佛教監管人民的權力,強制居民必須成為寺院的施主,必須持有佛寺開出的身份證明文件,如此政策的實施,制定了傳統宗教的總體走向。幕府末期,佛教在民眾心中已經喪失了威信,厭惡和抵觸的情緒迅速蔓延,構成明治初期「廢佛毀釋」的思想。明治維新後,政府確立了神道教國教化的基本國策,僧侶被強制還俗或結婚,大量經卷毀於一旦,許多寺院關閉,佛教當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神道教是日本的原生傳統宗教,為大和民族的民族宗教,奠基於日本自古以來的民間信仰與自然崇拜,屬於泛靈多神信仰。當時明治政府把神道教推崇為國民精神主體的宗教意識形態,政府在行政和教育中推行神道教信仰;參拜神社列為國民的義務、神職人員成為公務員、神社是國家的行政機關等。種種制度使神道教超然於宗教信仰之上,對整個社會產生了持久而深刻並至今的影響。

大正末期至昭和前期,對新宗教而言來自政府的威脅主要來自國家神道體制的單一性。國家神道作為支配社會各層面的獨一宗教體制,壓制了其它宗教獨立的信仰、主體意識和發展。自明治維新後,日本開始工業化,農民受到最大影響。據日本《新宗教事典》所記載,一九二零年至三五年發生鎮壓新宗教的主要事件約十五起,涉及的宗教團體有十多個。因此,新興宗教為求得到生存空間,不得不屈服在政府及國家神道前。它們服從內務省指令,修改教義並補充符合國家神道的內容。這說明日本的宗教必定與社會間存在許多本質上的聯繫,日本宗教的特色取決於它所處的時代,即使是同一個宗教團體也會隨着社會而變化,表現出不同時代的不同外觀。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宣佈投降。昭和天皇發表《人間宣言》宣布自己是僅具有人性的普通人,日本人受到了信仰崩塌式的精神打擊,更湧現出不少自稱天皇的人士或宗教領袖,如此一來同時也宣告了政府昔日在意識形態上的破產。但必須注意,宣言中雖然天皇自己否定了天皇是神,但字面上並沒有否定天皇和日本國民的祖先是神道教信仰中的神,也沒有否定過去歷任天皇的神格或取消相關的禮儀。從整體而言,終戰後日本國勢危殆,許多新宗教因應需要而生,對中下階層擁有很大吸引力,戰後重建及經濟恢復後的資本集中現象,做成國民諸多苦難和不滿。終戰後的新宗教基本保持了良好的發展形勢。至六十年代起,新宗教已達到復興競爭並互相發展的時代。五十年代,新宗教已從四十年代的二百個增長至七百個,新成立的宗教團體如雨後春筍。

七十年代以後,原有的的新興宗教步入了相對穩定發展的時期,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更嶄新的宗教團體,日本宗教學學界統稱為上述的新新宗教。新新宗教發展蓬勃,筆者覺得日本社會為其提供了主要的生存條件:神秘主義思想。當日本人對許多自然現象不能解釋或對許多社會現實狀態無能為力的時候,非物質的相關觀念自然會成為國民心中的信仰。日本新宗教早年的建立大多為帶有巫術色彩的治病信仰,日本的經濟發達之後,貧、病、爭再不是人們所關注的問題,取而代之日本社會精神壓力充滿着危機,當日本人面對隱藏在物質繁榮背後的諸多問題、矛盾與痛苦時,又面臨選擇或缺少作出抉擇依據的參考架構時,新新宗教卻提供了問題的答案甚至解決方法。但筆者不容否認,部份宗教團體混雜着違反人性和人類文明潮流而存在的邪教組織,其致力於培養盲目的教主崇拜,利用謊言騙斂錢財,實施極權領導和精神操控。

日本作為單一民族、語言單一、地理位置孤立的島嶼國度,卻具有多種宗教多元存在。筆者認為大和文化有兩千多年吸收華夏文化的經驗,近現代亦有通過明治維新和戰後改革培植的意識形態,歷史悠久的日本本土文化為其提供了舞台,新興宗教亦為日本社會模式多樣化、文化價值觀念多元的曲折面,造就了日本人包容諸多文化模式的深層心態特徵,為新宗教的發展打造出滋生的氣候。

日本新宗教的產生和發展並非偶發性的,是社會動蕩的回應和結構方位變動而造成的。新宗教的教理質樸自然,互動方式現代化而活潑,修行方式平易簡單,很容易使社會不同角色崗位者在尋道探索中找到自己。以上正是日本新宗教內在的優勢。

審視基督教的回應和反省,筆者深感日本基督宗教的信仰重點都在於教義的比較和護教的反應,教會除了藉這些資料認識新宗教之外,教牧同工其實並不實施也無計可施地檢討本身的牧養或宣教方法。常言道,港澳台基督教界對日本社會有一稱呼為「硬土」,但筆者卻認為是「沼澤」,其吞噬了無數基督徒、宣教士、牧師傳道人的靈命,也許這趟渾水讀者並不值得也無能深思。令和時代即將開始,筆者期待新時代日本新宗教的更新和變化。

作者:梁君培牧師

Facebook : 門徒媒體
Instagram: 門徒媒體
Twitter : 門徒媒體
YouTube : 門徒頻道
—————————-
拒絕盲目跟從、堅持聖經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