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要照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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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和暴力所引發的種種疑團和難題,近日佔據了香港人的心靈和腦袋,令聞者坐立不安,目擊者心有餘悸,每人心中都有千百個「為甚麼?」或「怎麼可能?」在盤旋著。對這些充滿暴力和血腥的事件,除了嚴厲的譴責外,還可以有甚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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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認清造成這些暴力事件的源頭。近日香港發生的事,如上街遊行,如衝擊立法會,如佔據道路,都不是因為有閒著的人,無事生非。參與者都是有前途,有理想的人,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只為一時之快而自毀前程。這些示威者(甚至是勇武的示威者),正在向一個高傲地漠視民眾訴求的政府,發出聲音,期望政府回應。但政府的傲慢,使他們陷於無奈和絕望。這是引致各種示威和衝擊的「首因」。

政府的失誤,錯失了一個又一個可以化解危機和衝突,使事件不會繼續發酵和惡化的機會。結果,民怨日升,政府與人民的距離越拉越遠,形成了一個對立的局面。若真的如某些分析員和評論者所言,整場因《逃犯條例》的修訂而觸發的風波,只是特區政府單方面主動推行而引起的話,那麼這場管治危機根本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如今,能夠收拾局面的,也只有政府主動作出回應:撤回《逃犯條例》的修訂、成立獨立委員,調查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並且所有失職的問責官員都必須下台。

另一個使局面不斷下滑的原因,就是警方高層在領導上和指揮上的失誤。從傳媒的報導,和來自現場的消息,警方的執法,實在有很多方面需要認真、嚴肅、客觀地進行檢討,並作出改善,避免重覆犯下這些錯誤:如警隊進行清場時,是否有使用不合警隊規例的武力?為何執法人員可以不帶委任證,制服上也沒有識別號碼?為何可以容許數名警員圍攻一些已經「落單」,手無寸鐵,沒有反抗能力,也沒有反抗的示威者(警隊受攻擊而自衛在這些情況下不適用)?為何在目的本(應)是清場的情況下,反而變成圍捕,並且要在一個人流眾多頻繁的商場內進行?類似的令人大惑不解的問題,連日來出現不少。警隊必須正視,才能挽回威信,才能再次贏得市民的信任和尊重。

當然,最「新鮮」,也最驚人的,是在7.21晚上發生在元朗西鐵站內外和附近一帶的「無差別打人」事件,這事所引發的問題更多和更嚴重,其背後的含義,更令人不安和心寒。全港市民都想知道,整件事有警方的縱容,甚至「合作」嗎?為何這樣的事,可以發生?打人者與黑幫有密切關係的傳聞是真的嗎?在打人事件進行的差不多兩個小時內,保護市民,維持治安的警員到哪裡去了?市民打999無人接聽?!另有些對報警市民的回應,如果確有其事,簡直是匪夷所思!作為市民,我們實在無法明瞭警隊的應對和步署有何邏輯和智慧,希望警方可以進一步解釋,而他們也有責任作詳盡和令人滿意,可以釋除人心疑惑和擔憂的解釋。警方事後高調地拘捕了一些懷疑涉案人士,希望這些行動,不是「交差式」或「應酬式」,而是認真地履行作為執法者的職責。

任何牽涉暴力的不法行為,都不值得鼓勵。任何牽涉暴力的不法行為,都必需面對法律的制裁。另一方面,我相信,不是所有「暴力」,都有相同的性質,我們不應忽視其中的分別。我相信這正是在破壞立法會,甚至中聯辦的示威者和在元朗公然行兇的人之間的分別。前者知道他們會負刑責,心裡早有準備,但後者(我相信)卻沒有這樣的動機(我希望我是錯的)。就正如俗稱「佔中九子」一樣,他們都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自動向警方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也正在服刑中,但他們的行動,得到了市民的認同、支持、和同情。在元朗肆意傷人者,會有這樣的道德勇氣嗎?如果他們真的是理直氣壯的,認為他們的出發點是為香港好的,那麼就請他們站出來,負上當負的責任。

香港今天的情況,並非偶然,也非突發,其種子已經深埋在泥土中。香港特區政府採取過甚麼措施,防止危機爆發?回歸了22年,看不見有甚麼有效的措施,理順香港各種深層次的問題。如果要避免危機進一步惡化,政府必須當機立斷:整頓問責制、整頓執法部門、整頓司法部門、整頓整個選舉制度、不稱職的官員都要下台。唯獨這樣,香港才有機會走出困境,重回正軌。

在此,我呼籲各位在政府任職的官員,不論是否信徒,都運用自己的影響力,發出良心的呼聲,請求特區政府,懸崖勒馬,免香港進一步沉淪。我呼籲每位關心香港的信徒,除了不斷為這城市禱告求平安外,也要為這城市,發出公義之聲。我呼籲眾教會,除了傳揚福音,領人歸主外,也要擔當守望者的角色,以聖經的真理,喚醒沉迷在俗世中的人,也必須運用力量,展現出秉公行義的氣魄和勇氣,為這個被黑暗籠罩的城市,帶來曙光。昔日神呼召亞伯拉罕,要他藉教導其子孫秉公行義來成為萬國的祝福,神今天也同樣呼召我們,行亞伯拉罕的路。耶穌說:「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太》五16)

作者:羅慶才牧師(香港浸信會聯會會長)

(承蒙允准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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