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中,牧者的自我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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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前路如何?既不能談判,因民眾的要求是一點也不讓步,一邊說五個訴求不變,但偷偷地將『林鄭下台』改為『雙真普選』。政府既無能又軟弱,連談判的籌碼也沒有。現在香港情緒大於理性;挑撥仇恨(包括牧師)大於散布愛。既沒有大和解的可能性,惟一走的路,就是繼續挑撥仇恨和偏見,將香港推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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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網上看見這一段文字,據聞是香港一位名牧所寫的,心內感到非常難受。其實這也不只是一個人的看法,也有牧者或是神學人都提出,「不譴責暴力,指出錯就是錯,便會助長他們的行為,也會送他們去危險之地,甚至送他們去死。」對於那位牧者所說的,孫寶玲牧師也作出了回應,在此不詳述(註)。不過,聽到這些話,我也不斷反思:「我有沒有挑撥仇恨大於散布愛?」「示威者的行為,我要負責多少?」

擔任牧者40多年,幾年前退休。一直是緊守崗位,也如教會的名字,Methodist,循規蹈矩地行事,從沒想要走在社會運動之中。退休後,更想靜靜生活,不問塵世。

2014年,香港發生佔中運動,個人甚至教會的態度都是「不鼓吹不反對」,是否參與佔中是個人按自己信仰的反思作決定。9月28日傍晚,當看見群眾帶着傷、悲痛、憤怒、惶恐⋯⋯從金鐘走到禮拜堂的門口。我不能不問:「教堂是否應該成為這些受傷者的鄰舍?」打開教堂地方,讓受傷者休息、安靜、治療、禱告⋯⋯是我們能作的微少服侍。

從那時起,受到不少人的抨擊,指「有外國勢力指使」,教堂成為「暴徒的支援」等等。對這些無理的指控,我都不予以理會。關心的就是政府能否聽取民意,容許香港實行真普選。

79天的佔領,市民無功而退。雖說回到社區,深耕細作,但談可容易?真普選沒有,言論自由受壓,市民努力參與選舉,議員又被DQ。政府不理民意,推出種種只為討好北京的政策,傷害香港市民的利益,甚至是基本生活的條件也被剝奪⋯⋯

市民忍了多年,政府又突然提出送中條例。一百萬、二百萬的遊行,政府的回應只是「市民有遊行的自由」,但一概不回應市民訴求⋯⋯

這兩個月內的遊行,除了我個人參與在其中外,也看見不少牧者(當中有年長的,多是年青的一輩)參與在其中。參與的目的當然是要發出聲音,指出修訂條例的不公,更期盼香港可以改變成為一個更公義和和諧的社會。另一方面,不少牧者的參與,也是盼望能接觸青年人,特別是一些較躁動的,分享他們的心路歷程,也盼望能緩和一些衝突的情況。

青年人有他們的思想,甚至有他們的偏見,無人可以煽惑他們。想走在前線,又或使用想製造破壞的青年,勸阻他們,與勸一些不想參社運的青年去參與社會運動,同樣艱難。

牧者從來不是一個權威人士,所以能做的,「有羊的地方,就有牧者同在」。我們只能與他們同行,分享自己的看法,也同樣聆聽他們的訴求。可勸喻的便加以勸喻,不同意你的,我們不與他們割蓆,因為他們仍是我們的羊。不單是信主者,就是未信者,我們同樣關心他們,因為耶穌說:「我另外有羊,不屬這圈裏的,我必須領牠們來。」(約翰福音十章16節)

當有衝突發生時,我們沒有任何武器,只能帶着軟弱的身軀,走在警察與示威者中間,盼望可作少許緩衝作用,勸喻示威者離開,免被捕或受傷。當警方硬要驅散人群,甚至採取武力時,只能帶着憂心和傷痛的離開。

這幾年令我感到最大傷痛的,就是看見一代一代的青年人的失落。青年人有幹勁有理想,也有追求公義的夢想。有人以為不斷發展經濟,便會疏解青年人的怨氣,這完全是離地的想法。惟有有公義的社會,才能使青年人看見希望。可惜的是,當政者全不理會和明白。

能令我仍存盼望的,就是這群可愛的青年人。盼望他們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彼此扶持,繼續前行。

(這不是為自己而寫,而是為不少走在前線的牧者而寫,多謝他們一直與羊兒同行。)

(「陪我行下去」,歌詞十分感人,也觸動我寫這分享的字句。見下面連結﹕)

註﹕https://www.facebook.com/poling.sun.5/posts/10217629959558632?hc_location=ufi

作者﹕袁天佑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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