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聖節看華人教會無法解決的咒怨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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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華人基督教界都反對萬聖節。每年臨近十月,基督教媒體、刊物,在教會的崇拜或團契,總有教牧或信徒領袖提出反對萬聖節的理由,並勸告信徒不要參與萬聖節的相關活動。大概原因,主要為萬聖節起源於凱爾特地區的類似鬼節,這類似於日本的百鬼夜行或中華文化的中元節,因此作為基督徒的體統並不適合,其次參與萬聖節活動可能招惹邪靈,要證明這曾經被轉變為基督宗教節日的日子已經被妖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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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社會上理解的萬聖節(Halloween)是西方世界的傳統節日,簡單而言,一般認為起源於不列顛凱爾特人慶祝豐收的日子。該民族相信十月的最後一日為夏季的終結,而冬天的開始正是新一年的重要標誌,根據民間信仰傳統,該日,人世間會出現各樣的鬼怪,已逝者的靈魂也會離開陰間,在人間尋找替身,因此該日晚上人們會點燃火炬,焚燒一些動物屍體用作獻祭給予死神,還使用動物皮毛或頭骨製作的衣飾打扮,戴上面具穿上裝扮鬼魂的服飾闢邪,使死神認不出自己,從而避過災難,也為了嚇走徘徊人間的鬼魂。

在基督宗教,諸聖節(All Saints’ Day)是天主教、東正教和聖公宗的節日,是基督宗教對其它習俗傳統的吸收和重新詮釋。早年羅馬天主教決定使用一個日子,來紀念已經逝世的聖徒,安提阿教會定為每年的聖靈降臨後期第一主日,後來教宗額我略三世把紀念諸聖的日子,改為每年的111日。公元一世紀,羅馬征服了凱爾特地區後,天主教教會為了把鬼節傳統習俗移風易俗,於是正式將111日定為諸聖日,而112日定為諸靈日(Souls Day),諸聖日是記念聖人,而諸靈日則是紀念信徒和在煉獄的靈魂,目的也是讓信徒有一個機會去表達對先人的謝意和致敬。在東正教中,諸聖節是聖靈降臨節之後的第一個星期日。

今天港澳地區和很多西方國家慶祝萬聖節的傳統,是始於二十世紀末,受美國文化影響而開始。筆者無可否認,今天商業社會已經將萬聖節重新包裝,不僅是萬聖節,聖誕節和復活節亦如是,這並非與基督宗教的諸聖存在關係,但亦非牽涉凱爾特民間宗教習俗的獻祭禮儀。但當今萬聖夜的主題仍是鬼怪傳說,驚嚇,以及與死亡有關的事物存在連結,因此筆者理解,一些基要派基調教會不鼓勵或者反對萬聖節的理由態度。但現今的萬聖節已成為家庭式生活的一部份,讀者必須要反思的,並不是那些負面的原因,去秉承和反思節日的正面及原本賦予或重新詮釋的意義。

筆者認為基督教教會或機構組織可以舉行萬聖節派對或相關聚會,在不少西方教會萬聖節均舉行為青年和兒童的娛樂性質角色扮演會,筆者就曾經協助天主教明愛會舉行的萬聖夜慈善活動和出席日本教會為小朋友舉行的萬聖節晚會。社會文化與教會並不衝突,例如日本流行在聖誕節前夕品嚐肯德基,至今已成為民間習俗,日本教會的團契聚會也因此受影響,這種互相共融也能構成基督教宗教文化的一部份。如同很多西方教會般,青年或兒童可以裝扮為牧師傳道人、耶穌基督、使徒、聖經或教會歷史人物的角色扮演,一方面追溯聖徒(視乎該宗派的神學,可為聖經及教會歷史人物)的榜樣,肯定其為值得尊敬和學習的對象,然而因受到社會文化的影響,低程度的鬼怪、涉及魔術巫術的服裝,在筆者也可以被接受。

其實這個並非神學或教義的問題,為什麼萬聖節使很多基督信徒恐懼?筆者認為,它具有仍然未能解決的印記。在華人教會的保守氣氛中,信徒容易忽略了傳統和理性,盲從附和教牧的教導,設立假想敵的原則,有利於教會對會友的控制權,並將這些事物對立起來。對一些人來講,萬聖節也挑戰了他們對自身信仰的詮釋,不能將這個觀念轉化的原因,是無法接受自身的信仰觀其實與其他宗教相同。正如基督教的系統,必須經過不斷改革,才能繼續運行下去,要移風易俗,萬聖節並非慶祝死亡並榮耀魔鬼或邪靈的日子,如同將臨期和聖誕節,要面對自身基督教不少概念、神學、禮儀傳統,其實都是來自於其它異教,因此,這個並非抗拒諸聖節和萬聖節的理由。這是華人教會的禁地和封印,若教會在聖俗兩者中拿捏失策,這些象徵物背後反映的真正價值,恐怕只反映了魔鬼撒但真正在基督徒的恐懼中繼續掌權。

作者:梁君培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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