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雄之旅感想 (下)--澳門傳教師對台灣教會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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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旗後教會玻璃窗在基督宗教的歷史中,根據四福音記載,主耶穌基督的門徒一開始只有四位,隨着時間越來越多人加入,最後有十二位,雖然基督徒彷彿來自五湖四海具有不同的背景,但主耶穌盼望信徒能夠在信仰群體中彼此相愛和實踐公義,也是基督最後的交托。很感恩在這次旅程中筆者在弟兄的安排下出席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崇拜和大專事工的學生團契,在其中也擔任帶領的角色,在崇拜中亦被教會的堂主任邀請上講台簡單分享,表達了自身所處的環境外也講述了對台灣的寄語和祝福,這是筆者首次親身接觸台灣的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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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根據內政部的統計顯示,台灣人口中約5%為基督徒,即100多萬左右,基督徒在整體台灣人口中居於少數,遠少於台灣民間信仰、佛教等傳統宗教,原則上,基督教在台灣的影響力應該很小,如同鄰近的港澳地區,縱然人數很小但她具備一定程度的影響力。在這次親身參與的高雄教會探訪之行中,對筆者而言,台灣的基督徒非常獨特,在信仰實踐和詮釋上,既與歐美地區的基督徒所不相同,但又有別於港澳的華人基督徒,也許這種獨特的文化與台灣的歷史和宗教背景具有很大的聯繫。

早在1624年的17世紀中期,荷蘭就將基督教信仰傳入台灣,荷蘭改革宗教會的牧師干治士(Georgius Candidius)為台灣首為宣教士,但當時的傳教是與政治權力所並行,宣教士也兼任地方官員,也屬於東印度公司的職員,所以當荷蘭在1662年失去台灣統治權時,傳教工作隨着鄭成功入台以而宣告結束,此時期的鄭成功實施禁教政策,原住民基督徒被迫選擇放棄信仰或逃到深山。基督教全面性的發展則起始於十九世紀中期,但當時台灣對基督教的傳入具有排斥之心,而且滿清政府從中在一程度上亦加以挑撥,在民眾的抗議下多處禮拜堂被取替,台灣本地的信徒也被迫害和拘捕,終於在1867年,英國駐打狗(高雄)英國領事齊普遜,聯同海軍少校率砲艦牙奴須號水兵至鳳山縣會見知縣,清方才再確認外國人的傳教自由。筆者在這次旅程中就前往了舊打狗英國領事館和鳳山縣的舊城牆,這都是位於高雄的台灣國定歷史遺跡,舊英國領事館內今天則陳設着醫生馬雅各(James Laidlaw Maxwell)為居民治病的塑像以作記念和介紹1683年施琅攻陷台灣,此後又因皇帝乾隆和嘉慶的禁教政策,使東亞很長一段時間已經再也沒有出現基督教宣教士。18656月英國長老會的馬雅各抵台、1870年同宗的牧師甘為霖(William Campbell)來台、18723月加拿大長老會的牧師馬偕(George Leslie MacKay)抵台;但傳教工作在初期仍然經常受到漢人的暴力反抗,直到樟腦戰爭後宣教士才有相對安全的環境。隨後日治時期,基督教延續馬雅各與馬偕的傳教工作⋯⋯上世紀20年代,日本聖潔會與中國的新興宗教真耶穌教會來到台灣,為台灣教會生態帶來改變,當時很多原改革宗教會的信徒被吸引到其它教派,帶動了台灣教會的不同生態發展。日本投降結束在台灣的統治後不久,國民政府退守台灣,如同筆者身處的香港教會歷史般,大陸的無神論政策使許多中國教會撤退往台灣和香港,形成今天台灣基督教宗派林立的局面。戰後,政教關係帶來變數,戒嚴時期的台灣表面上社會安定,但因為二二八事件,社會底層卻是充滿懼怕不安與憤怒。當時有宣教士帶領台灣基督信徒勇敢思考未來,把關懷社會和政治實踐的思維帶入教會至今;而部份華語教會宗派對於戒嚴時期採取迴避或是愛國主義至今。

如同耶穌基督的門徒般,台灣最初以改革宗為主並沒有那麼多宗派,但隨歷史的演變,距今七十多年前,台灣的教會忽然多了許多「弟兄姊妹」⋯⋯。台灣的基督教界可劃分為數個層面,分別為二戰前就在台灣的長老教會和聖教會的「台語教會」;二是戰後來台以大陸政治難民作服事對象的「國語教會」,包括信義會、衛理公會、聖公會、浸信會;三是一些海外而來的宗派教會,如循道會、門諾會、貴格會、安息日會等;四是七十年代起新興的靈恩派教會,如靈糧堂、行道會、真理堂等;最後為中國本土產生的教會或基督教系新興宗教,如召會、真耶穌教會等。浸信會於194812月首次在台舉行主日崇拜;台灣信義會於19541110日正式成立,起源於二十年代在中國河南成立的基督教中華信義會,其退守台灣後,其中四所信義宗差會因政策不同各自獨立發展成立總會;台灣衛理會原為中國衛理公會,1972年台灣教會自立,定名中華基督教衛理公會;宣道會於1963年到達台灣;門諾會則於1948年參與台灣原住民的醫療項目中。

筆者覺得台灣社會的各方面領略,總覺得在各項事情上,台灣民眾對人事物的邏輯和思想批判總有欠缺。在台灣傳統的宗教背景下,台灣民間信仰和儒釋道三教信徒的信仰實踐似乎對這種方式非常適合,因為當中具有一定的關聯性,但當這種思想方式進入基督教時就具有一定相差,不單是基督宗教,很多一神論宗教教義都強調自身獨一的排他性,然而在失去溝通和邏輯批判並與其它宗教產生衝突的文化下,部份基督徒就在教會所選定意識形態下完善他們的宗教生活,無論是信仰模式、還是政治等社會議題。當筆者與台灣基督徒互動時,特別是華語教會背景的,總覺得其自身不認知自身的神學教義或禮儀傳統,他們只重視教會詮釋下的耶穌基督、宗教信仰給予自己的感覺和領受、並教會生活中與基督徒的關係互動;而另一部份的基督徒亦着重教會的團契生活,但同時亦顧及自身宗派的教會的神學和背景,筆者的接觸大多數為台語教會所出身的,除了偏向泛綠色的政治參與甚至進一步的社會運動外,更多的是以自己的生活和基督信仰作反思和回應自己身處的台灣社會。但無論如何,台灣基督徒的單純、溫柔、可愛、真誠與善良或許擁有與某些教會有西方教會常久以來缺乏的仁愛。

在近現代的七十年代,因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台灣面臨崩潰式的外交關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三個宣言,成為台灣政治民主化非常重要的聲音,其中更在人權和社會公義上積極表達信仰立場,長老教會對社會的衝撞之後形成了新的信仰告白及社會關懷模式,後來陸續發展出台灣的處境神學。當然也有一群保守基督徒指責教會參與政治,因此八十年代從韓國和北美洲等地傳來的靈恩運動衝擊台灣教會,當部份宗派教會被認為具有政治特質時,靈恩派教會、召會或真耶穌教會便成為一些信徒新的選擇。近年,基督教在台灣社會的參與莫過於同性婚姻的討論,2015年台灣基督教的保守派和其它宗教組成政黨信心希望聯盟,表達反對同性婚姻合法化,但也有自由派的教會支持同性婚姻,教會在政治的參與也讓台灣民眾再次反思政教分離的意涵,議題也加深了台灣教會的二元論。在筆者身處的港澳地區,過去半年多的香港反送中運動中,香港人生活在社會撕裂與恐懼的環境中,公權力者更為了彰顯自身更透過各方面的壓力來展現,而反觀台灣社會的各方面問題,是各種意識形態都被外部勢力撕裂,刻意作不同程度的破壞和對立面進入台灣社會內部,然後用各式各樣的議題把相同的組織群體瓦解。

如同福音書記載的十二門徒般,其實台灣教會有許多「猶大」,他們的正在和敵人密謀何賣掉台灣的基督徒,如同福音書的記載,台灣猶大也許有一天也會帶領台灣基督徒走上十字架但自己卻走向滅亡,投誠的基督徒也許能平安,而堅守信仰立場與公義的台灣基督徒亦如同主耶穌基督般走向各各他⋯⋯ 也許上帝會讓這一幕成為台灣歷史的重大印記,但筆者深信這不會台灣教會歷史的終點。

無論在台灣還是香港澳門的讀者,彼此皆身處於這個華人地區的命運共同體。筆者曾經聽聞大陸的基督徒在台灣生活時,發現教會內外竟然沒有警察或相關的政治標語,所以有很多台灣基督徒以為理所當然的價值,在鄰近的華人教會了然,包括筆者出身和事奉的的澳門教會。在華人社會中,俗世充滿剝削、壓迫和不道德,因此基督信徒並不是單單在禮拜堂參與崇拜,更要走出信仰群體進入社會和底層活出基督信仰的價值。但願台灣基督徒繼續以愛和公義連結,在聖神(聖靈)保惠師的帶領下以受壓迫者的角度來看待主上帝所創造的世界。所以當面對社會的不公義和敗壞時、有人遭受恐怖時,基督信徒就不能停止尋求公平正義,什至當社會沒有人願意再付出愛的時候,基督徒就不能停止去大愛。但願彼此不單是信仰耶穌基督在十架上死而復活的弟兄姊妹,更能成為實踐愛和公義的弟兄姊妹。

回顧這次旅程,也算是一次準備得比較急促的觀光和親善之行。相隔約十年再次到訪,台灣無論在政治民生與環境的變化也來得很大;這次是筆者首次到訪高雄,感恩認識了這座城市,也許是語言和文化上與自己出身的港澳地區來得更加接近。提及宗教自由或公義,也許對很多台灣人來說,能夠擁有是基本權利就像空氣般。但對於很多人來講,即使血流成河和犧牲生命,這一切都是遙不可及。現時,筆者身處的地區面臨社會環境急劇變化,自己實在不希望下一次再來到這塊島嶼時是以逃亡的方式,被逼放棄自己鐘愛的本土與牧區工場。高雄也許經濟可能並不太發達,民眾生活的步伐也比港澳地區社會來得較慢,但這次旅程中筆者特別體會到台灣人的友善;所以有人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特別感謝這個次旅程中熱情接待筆者的弟兄姊妹、傳教師、每一位朋友們。這次亦如是為一堂學習課程,但願彼此都期待着下一次未知的旅程⋯⋯

作者:梁君培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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