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歷史中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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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教會的課程都以教義研經為主,其餘題目又以具爭議的個人或人際道德倫理為主(如安樂死、複製人),卻少有從宏觀的視角與複雜的現實帶領信徒反思。嘗試研讀教會歷史者,題材都幾乎純粹是教義與神學的發展。在少數歷史部分,也主要從軼事或一小段故事中看古今人物為純粹屬靈偉人,而少有按其時空內的因果,有血有肉地面對其一生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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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期望每課都有一項學習功課的時候,為了保障該項功課的屬靈教導,甚至簡化處境,將一些軼事以寓言故事方法研讀。部份題目或受參與者程度或取材難度所限,適量簡化確實無可厚非。但將這些事件抽離其處境(即現實世界的歷史),卻難以避免同時抽離當今的世界。

這將引致教會歷史與我們血肉身軀所感受的歷史脫離,令所謂的教會歷史成為僅在信徒中間幾乎與虛構無異的歷史。或借例子說:猶如《魔戒》愛好者之間的「中土世界」歷史:思想、世界觀、文化一概都有,好人壞人分明,卻在因果上與現實世界時空無關。這樣的教會歷史,既然脫離現實,也難以成為世上屬靈群體的歷史。既與歷史因果和世界政治毫無關係,教會所教也與外間脫離,與所謂信仰脫離生活不無關係,這種「離地」而成的脫離或隔膜,也使教會缺乏吸引力。

教會歷史在信徒學習應有重要地位。教會歷史既然是古往今來信徒共同分享的群體的歷史,其研修本應使信徒為過去感謝,為未來委身。看這些歷史也同時幫助信徒反思教會與世界、帝國、社會的關係。教會既無可避免有地上群體的特性,就必然與地上的其他群體有(物理性的)互動來往,並與地上歷史發展有因果關係。正如早期教會的發展與羅馬帝國政治環境息息相關,同樣今日的教會所做,即使不願受到世界影響,也必然希望影響這個世界。事實上,這兩個方向的影響都無法避免。教會固然嘗試堅持權威,影響世界而不被影響,但無法避免社會與國家勢力的影響。歷史上,這些關係總無法避免,或是政府逼害教會,或政府與教會合作,或教會權勢向政府施壓。故此,為著真誠地面對今日,教會更需要將往日千絲萬縷的因果關係看清,以在社會與世界政局變化中找到明日的方向。

仔細釐清每件事的前因後果,才能避免信仰脫離我們所處的世界。縱然世俗政府之中就有史官與君王以歌功頌德來取材,甚至太史被殺、焚書坑儒等事件。教會與信徒卻深知,史書能修改,上帝所見卻無法修改。面對歷史,信徒更應真誠細看。只有公正地檢討前人的成敗,不因立場而偏袒,才能理清對錯得失,在前人的腳印之間找出今天教會的方向。若信徒只能按著宗派、教父名字,或某屬靈偉人而分辨「這是好人,那是壞人」,那只表明未能按真理反思每件事與每個人的對錯。從這些有意無意過度簡化,甚至過濾選讀的歷史而受的召命,也只能是過度過濾之後所聽見上帝的聲音。教會所做,固然應該有其信心與異象,興起未來的屬靈人物。然而,既以不配之身參與如此榮耀的工作,豈能急於收成而缺失於上帝的工作?又豈能不謙卑學習前人,而謹慎行出這時代歷史?

歷史第一課總在說:「讀歷史需從前人經驗學習。」看來這話,對教會來說也是一樣,仔細梳理的歷史,絕對是教會現在與未來的領袖必修一課。

作者: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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