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必講耶穌:凱撒歸凱撒、上帝歸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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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係聖靈降臨後第21個主日,好應節。10月份幾個主日,我哋都睇耶穌挑戰權威、統治者嘅故事。今日呢個最經典,就算你唔係信徒,都會聽過呢句名言:「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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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徒要愛世俗的國嗎?我認為人必須要愛自己愛鄰舍愛人如己,愛花草、愛貓狗、愛大地愛眾生,愛父母愛弟兄姊妹。所以,當香港教區周守仁主教4月回答呢個問題時,我同佢持相反意見,但我哋應該體諒佢,為佢禱告,我哋應該將佢呢個回應,是作為政治回應,而非宗教回應。如果話教會教理亦都叫人愛國,那麼教理都是一個政治表述。當然政治同宗教從來分不開,亦都不能不分清楚,但又始終分不清楚,二者在辯証張力之中。今日嘅福音,耶穌示範咗點樣回答「信徒應否向政治者效忠投誠」呢個問題。

馬太福音22章15至22節係一個好經典嘅故事。法利賽人要陷害耶穌,佢哋差派自己嘅門徒同希律黨人一齊嚟見耶穌。希律黨人同法利賽人本來唔啱嘅,因為希律黨人效忠希律,願意同羅馬政治政權合作,但法利賽人本身同政權保持距離,不過依家佢哋沆瀣一氣,佢哋用奉承嘅方法接近耶穌,說:「夫子,我們知道你是誠實人,並且誠誠實實傳上帝的道,甚至你都不絢情面,因為你不看人的外貌。」說謊的人也可以說真話的,這幾年我們喺劇院上看到不少,但當說謊的人講真話時,那些嘗試活在真理中的人,就要非常小心了。

佢哋問耶穌「納稅給凱撒,可以不可以?」這是一個聰明的問題,應該說狡猾㖭,它要令耶穌進退兩難。如果耶穌話唔納稅,耶穌就係反叛羅馬嘅人,如果佢話要納稅,耶穌就同希律一樣,忠誠愛國合作者,佢就唔係一位可信嘅先知。耶穌一語中的,講:「假冒為善的人啊,為什麼試探我?」耶穌冇直接回應佢哋嘅問題,同周主教有所不同,耶穌示範咗另一個答案,佢叫佢哋拎住個銀錢俾佢,並且問試探者:「銀錢上的頭像和年號是誰的?」他們回答說:「是凱撒的。」耶穌就叫他們將上帝的物歸上帝,凱撒的物歸凱撒。試探者無話可說,暫時走了,在馬太福音4章,魔鬼試探完耶穌之後一樣,暫時離開。

陳日君樞機都講過呢一篇講章,我用之前主教回應今日嘅主教。陳樞機係一篇名為「信徒在世使命」的講章中,指耶穌的回答「不表示他贊成給凱撒納稅是公道的」「凱撒的歸凱撒,並不是宣布一個大原則,只是作了一個機警的答覆,天主的歸天主,才是別人沒有問耶穌主動宣布的大原則,就是因為法利賽人忘記了天主,竟勾結親羅馬的希律黨人來試探耶穌。」陳樞機更引用路加福音23章,本來有仇的希律和彼拉多因要合作陷害耶穌而成了朋友,來回應今日的經文和世情。陳樞機並指出「現代教友在這名句中也因而得到啟示:如何在政治權威前,採取一個平衡的態度。」我在這點上又不完全同意陳日君樞機,雖然佢似乎說得俾周守仁主教好,我稍後再回應。陳樞機引用了若望保祿二世在1996年的一番話,97前的,我們特別留意年份,同紅酒一樣要留意,那句話是「一個基督徒能在任何政權下渡過他的信仰生活。」「也就是說,只要他能自由地生活出信仰,他能接受任何政權。」陳樞機在97前這樣引用前前教宗的話,並下了一句這樣的註腳,我們要細察,當然我們會問陳樞機,由國家而非梵蒂岡任命主教是不是「自由地活出信仰?」但我早前說,陳樞機俾周守仁好,因為樞機說「接受」任何政權,而非「愛」,廿多年後世界變了。

陳樞機亦補充,前前教宗說「宗教不是唯一批判政府/皇帝好不好的唯一標準,謀求公益、尊重人民權利,才是好皇帝好政府,我們才樂意服從。」他仍然只是說「服從」而非「愛」。「為了社會穩定,不好的皇帝、不好的政府我們也要容忍,但對於他們不謀公益、不尊重人民權利的行為,我們絕不苟同,甚至要嚴正批評。」我沒有引述全部陳樞機的講章,有心者可拜讀,可以看他「朝夕相隨」講道集, 2004年公教報出版,第179至180一頁。雖然我認為他比周守仁主教好一點,但我仍然不滿意呀!

教會歷史經歷了這麼多年,仍有人以為耶穌這句話是叫人「雙重效忠」,既忠於上帝,也忠於自己的國家,雖然基督徒被囑咐不可以讓自己對國家的忠誠,來限制對上主的忠誠,但當衝突出現時,自欺欺人的情況上又出現。基督徒不知道也不肯承認,自己其實是希律黨人!耶穌特別指出,錢幣上的頭像,要提醒人,十誡的第二誡「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今日有很多頭像印在磁碟上、杯上、錢幣上,耶穌提醒人,擁有這些足以叫人跪拜偶像,今日我們見到很多人如此,尤其是呢個月,對嗎?耶穌的回應,並不是叫人有兩面效忠來生活,所有敬拜偶像的錢幣,應放回凱撒那裏,今日的凱撒在哪裏?不跪拜凱撒的後果是什麼?耶穌與我們一樣,都知道政治和宗教並不可分割,也不覺得政治、經濟和對上主的敬拜是可以區分開來的辯證張力。

現代流行的「政教分離,」也不能解決「人不能同時效忠上帝和凱撒」這個問題。政教分離,很多時候只不過讓國家可以合法地為所欲為,同時將教會隔絕到私人領域中,又有甚者,當信徒遷就去玩由凱撒錢幣所控制的遊戲時,他們肯定會變成忠於國家的僕人,再自欺欺人,因為國家給教會宗教自由,其實沒有自由,那是試探和勞役人的假自由。

弟兄姊妹,你此時的心內一定會出現一個問題:「跟隨基督的人,可以怎樣在此世生活呢?」這先要假設你是一個「跟隨基督的人」,這才會是你的一個問題,如果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問題,並自以為自己在兩者——上帝和凱撒之間平衡得很好,這可能是更大的問題哦!而又咁講,如果你是一個真正跟隨基督的人,這又可以根本不是一個問題呢!這是「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的道理,這是辯證張力!若我們選擇追隨基督,離棄偶像,歸向上主,那我們就有代價要付出。

作者:譚得志(快必)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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