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必講耶穌:復活的生命是愛與共融團結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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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復活節期來到第5主日。我在冤獄冇酒飲,差唔多四年了,但係一個星期,都有兩三次0酒精嘅Asahi,唔算酒啊!得個樣,飲落去完全沒有聖靈充滿!但係,我睇咗好多關於紅酒、白酒、清酒、威士忌嘅文章、書同漫畫,仲有好多葡萄園、葡萄樹嘅相。今日約翰福音15章1至8節,我好like。耶穌同門徒講葡萄樹同樹枝嘅故事,同我喺冤獄,你哋喺外面大監獄有什麼關係呢?

(門徒事工急需事奉人手,誠邀加入!)

首先,唸幾句歌詞俾大家聽吓先,首歌叫「像枝子在葡萄樹」,「像枝子在葡萄樹,無論我遇福遇禍,常在主真葡萄樹,結果子就必更多。主屬我,我屬主,每日活在救主裏。」這幾句歌詞就說了約翰福音15章1至8節的記載了,我細個成日唱的,尤其是唔啱音嗰啲「救」字,我最like,仲要好大聲咁唱出嚟,喺教會大聲唱粗口歌咁樣,所以條PKHGC話我係「目無法紀,視法律如無物嘅市井之徒」,俾呢個讚譽我。基督徒唔可以講粗口嗎?再粗啲都得啊。好似葡萄樹咁粗都得,葡萄樹唔係粗嘅咩?耶穌是一個酒徒,仲好識飲酒添。佢第一個神蹟,唔係喺婚禮中將水變成好酒嗎?耶穌是識酒之人啊!與他飲杯吧!

耶穌話:「枝子接在葡萄樹就多結果子,他是真的葡萄樹,不結果子的枝子,就會被修剪,丟在火裏燒掉。」係呢段經文要講嘅。上個主日,佢係羊村嘅好牧人,我哋係羊村嘅羊,講一種合二為一的關係,一個同在的關係,一種團結,團契共融合一。唔單止個人同基督合一,而是眾生都在基督內合一。「復活的生命,是愛與共融的生命」,與眾生、天地共生共存的生命,一個整體,合一的,復和的,團結共融的,不是口口聲愛乜愛物,其實以「愛」這個字包裝、偽裝成最可恥的謊言,人在其中,由作嘔慢慢變成自欺,承受不來的,全都走去自殺,誠實也是一種愛與共融,因為誠實要求一致與穩妥。近年香港人活在謊言中作嘔,也要求誠實,也是一致與穩妥,但我們仍活在幽暗中,期盼上主的榮光歸於香港,偽善不是愛,約翰一書,上個主日我哋講過,人相愛不能只在言語和舌頭上,也要在行為和誠實上。這令我想起出賣耶穌的猶大,是以愛的記號出賣他的,那個晚上,猶大擁抱耶穌,錫咗佢一啖,作為記號,令人作嘔,永記不忘的一個愛的記號,那愛中充滿殺機與死亡!

就像枝子在葡萄樹,是連結的,不是阻隔、疏離、單獨囚禁、孤獨、寂寞……在英國的朋友寄信給我,說英國教會為政治犯祈禱,為了我們三件事祈禱,那就是恐懼、孤單以及隔絕(fear, loneliness and isolation)。我回覆他,枝子在葡萄樹,在愛與共融、團結、團契、契合的生命中,人是不能被隔絕的,我這三、四年一直都是單獨囚禁,做運動也是單獨的,但我不感到孤單孤寂,我反而在寂靜中與我的中同、神同以及人力嘅朋友同在,眾弟兄姊妹來探我、寫信給我,請我食私飯,愛我嘅朋友,一直對我不離不棄,他們沒有因為懼怕而疏遠「像我這樣的一個政治犯」。

已故香港作家西西有一篇叫「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我把那介意人、介意自己的死人化妝師,代入政治犯——這個政權想人嫌棄的身份上面。但復活的、活着的生命,建立成一個團體、團契,將我這三四年的經歷,承托住我的這個群體,死亡的力量,死亡的權勢要把人分開,有句英文叫till death do us part,死亡把人分開,但愛比死更強,勝過死亡的權勢和把人囚禁分開的死亡政權,以法律、法治、正義、安全、安定為偽裝的死亡政治權勢!在基督被釘十字架死而復活的事件中,已經成全了打敗死亡政權的結果。上帝在哪裏,上帝在人的責任中,我們有責任使世界符合這個結果,即使我們在盡責任的當下,會遇上苦難與不測,我們都能擔起這個十字架,連在基督這棵真葡萄樹上,實踐那活着的生命。一行禪師有位師兄,坐了10幾年冤獄,喺出獄嘅時候,一行禪師話,嗰位師兄整個人像劍一樣鋒利,我希望我自己出獄那一天,也是如此。

前任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他的通諭「在希望中得救」之中,提及一位主教與一行禪師,一樣是越南人,阮文順樞機,在獄中13年,其中9年完全單獨囚禁,當他陷入完全孤獨時,他便祈禱,枝子就接在真葡萄樹上。枝子在真葡萄樹上,是種合一、共融、團契群體的關係,而基督信仰中的三位一體,聖父、聖子、聖靈,亦係一種關係的神學描述,而關係的基礎也關乎愛,很多人認為,三位一體不容易明白,當你認識一些人,他們心意相通,彼此信任、明白到一個點,兩個人心靈相通,同心合意,彷彿是一個人,那令我們明白三位一體,令我們明白深刻的愛,而自由永遠是愛和良好關係的基礎,不是我們眼見的夾硬嚟,夾硬嚟要人愛它,這會令人作嘔,讓人頂唔順這一切偽善假愛。

我有個朋友成日問自己老婆,鍾意佢啲乜?佢老婆冇答佢一啲條件,只係答「唔鍾意就唔嫁俾你啦」咁。當代哲學家Harry Frankfurt 有本書叫“Reason of Love”,佢話人係先愛上一個人,才去發掘嗰個人嘅優點。約翰一書4章7至21節都講到愛,佢用愛等同上主,佢話上主是愛,又話,唔係人愛上主,卻反過來是上主愛人,因此人也應彼此相愛,人能夠去愛,因為上主先愛我們,不懂愛的人,並不認識上主,又說,愛是完全、圓滿、無畏無懼的,人在愛中得以完全。約翰一書4章7至21節講愛,講得無與倫比,像連結在愛的葡萄樹上的枝子,能結出愛的果實。接在真葡萄樹上的枝子,永不孤單,也永不被邪惡阻隔,其生命永不被打倒,是為之永生。

愛是無悔的,愛是徹底的,愛趨向永恆,愛的誓言是「我永遠愛你」,死亡令生命終止,但死亡有時也有重於泰山的意義,愛比死更強,是否只是一句浪漫文青的謊言?基督降生成人,為了愛,放下生命,只有他,能為所有為了愛而犧牲生命的人,取回生命,也能為愛,取回自己的生命,同時生命的結局也是愛,那不怕死亡、並且比死亡更強大的生命,活着的生命是愛的生命!我們剛才說到,很少人明白真正的生,真正的死。真正的生,必然包括捨身,真正的愛是捨己和犧牲的,因為愛要求人放棄自我,允許自己被修剪被傷害,被出賣被處死。

為了真理和公義受苦,為愛受苦,以及成為一個先被上主所愛,然後能真正去愛,不怕受傷的人,這是人性之基本,放棄了人性的基本,人類將不知何以為人,並且彼此毁滅。當我們選擇善良真理和正義,而不是舒適和明哲保身;當我們為了愛真理而不惜受苦,這是一種殉道的愛的見證。不過,此受苦的能力,在於我們內心所有的希望和信念而定,所以聖保羅在他寫給哥林多教會的信徒的信中說:「如今常存的有信望愛,其中最大的,是愛。」願我們先被大愛所愛,以致我們可以去愛,為公義和真理而不惜犧牲,不必事事識時務明哲保身,願我們得像上主愛我們一樣去愛自己,並且彼此相愛,在此時此地,不以偽善的愛令自己和別人作嘔。願榮耀歸上主、榮光歸香港。誠心所願。

作者:譚得志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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