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徒小隊仲夏夜出發 踏上守護無家者不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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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入夜,港島的暑氣仍未消散。晚上7時30分,門徒小隊隊員們在炮台山港鐵站集合,準備展開本月的露宿者探訪之旅。今晚的出隊陣容略有調動。Howie因出席一場為遷拆舊校園而舉辦的告別愛筵,需稍後方能與眾人會合,故先由Eric帶隊出發。

隊員Stanley、Brooklyn父子重新歸隊,距上次出席探訪,已逾三個月。原本有一個家庭已報名,惟臨時有要事,未能如期出席,實屬可惜。現年13歲的Brooklyn,身高幾乎已與父親不相伯仲。Eric見到他,便忍不住感嘆他又長高不少。回想五年多前,年僅七八歲便隨父親加入小隊,如今已能與大人們肩並肩同行。成長,就是這樣悄悄發生的。

第一站:燈光下的冷清
依循一貫熟悉的探訪路線,我們首先走進炮台山麥當勞。然而,踏入店內,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出奇的冷清,整個空間只有添哥、Simon和坤叔三人。正當大家寒暄之際,Simon突然興奮地拉住Stanley,說上月在報紙見到他。Stanley一時摸不著頭腦,自己何時出現在報章?Simon隨即掏出手機,找出那篇新聞——原來是Stanley新書面世接受訪問的報道。當時不過是例行的書籍宣傳,卻在一位麥難民的記憶裡悄悄留下印記,成為今晚相聚時話題。這一刻,書的內容是其次,重要的是那份被看見、被記得的真實連結。

我們趁機邀請眾人,參加即將舉行的中秋愛筵,齊聚一堂、共渡佳節。添哥也早有準備,拿出構思多時的菜單,託Eric轉交Howie,可見大家是多麼期待這次中秋愛筵!

門徒小隊現正收集月餅或月餅券,希望在中秋之前,轉贈至廿位無家者手中,帶來佳節祝福和氣氛。願意捐贈的朋友,歡迎聯絡我們約時間交收!

禱告開路:橋底前的片刻靜默
離開麥當勞之際,Stanley忽然想起,大概因為Howie不在,加上在場的兩位社工,話匣子一開難以收拾,竟不約而同忘記出發前的禱告。三人於是默默圍攏,在街道的一角低頭,為這晚的探訪獻上禱告。這個遲來的禱告,反而更叫人印象深刻。在城市的喧囂與燈火之中,三人站在一起,靜靜地將這晚一切交在神的手中,這幕本身已是一種無聲的見證。

第二站:空蕩蕩的橋底
穿越行人天橋,來到福元街橋底,卻不見昌哥的蹤影。昌哥近日因中風,已入院接受治療。Howie早前專程前往律敦治醫院探望,了解其近況。據Howie分享,昌哥的康復計劃目前尚未明朗。眾人皆掛心昌哥的處境,衷心祈願主耶穌基督的醫治恩典臨到他。雅各書有言:「你們要彼此認罪,互相代禱,使你們可以得醫治。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各書五章十六節)

凝視眼前這片橋底,思緒不禁飄回過去:這個角落曾幾何時是幾個人聚首的地方,有說有笑,頗為熱鬧。後來,細黑、南哥逐一離去——由三人變成兩人,最終只剩昌哥,獨守一角。如今連昌哥也不在了,橋底的角落頓時靜得叫人心疼,像一段被迫按下暫停鍵的故事,不知何時才能續寫。

英皇道上的重逢:三人變四人
沿英皇道一路向天后方向前行,終於在途中與Howie會合。剛才的三人小隊,瞬間壯大為四人,氣氛也隨之熱鬧起來。見到Howie,長期從事長者服務的Stanley,幾乎來不及寒暄,立刻拉著他討論昌哥的情況,積極就昌哥的後續安排提供意見

這幕無聲說明門徒小隊的本色——走在街上,心裡掛念的,始終是那些街友。探訪者與被探訪者之間的距離,早已超越了服務與被服務的界限;彼此之間的牽掛,更像朋友之間,那份不假思索的惦念,自然而然,不需言說。

第三站:一碗水餃與一份叮囑
繼續前行,來到天后巴士總站,林生正一人埋頭煮著水餃,享受這靜靜的夜晚。筆者見狀,職業病隨即發作,忙不迭地提醒:水餃必須一次過吃完,萬不可留待翌日。眼下暑熱正盛,食物極易腐壞,誤食變壞的食物,後果可大可小。林生笑著點頭,輕鬆回應道:「今晚一定吃完的。」

這一份叮囑,說輕不輕,說重不重,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意義,卻是一種再真實不過的關懷——就像家人之間,自然而然的互相提醒,平淡,卻溫暖。

第四站:維園的溫情一夜
踏入維園外的行人路上長椅,Brooklyn拉著裝滿食物及蚊香的買餸車,率先將物資送到Mr. Chan手中,Eric也在旁與他閒話家常,氣氛輕鬆。再前行十幾步後,翁仔已沉沉入睡。眾人不忍驚擾他難得的安眠,悄悄地將物資放在他身旁,便輕聲移步離去。

來到南亭,這裡與麥當勞一樣,同樣顯得冷清。只有長毛和阿貞在場。然而,最叫眾人喜出望外的是,在此竟再次遇見Simon。他說專程從麥當勞行過來,為的就是要與Howie見上一面。Howie聞言,受寵若驚,眾人聊得十分暢快。

或許有人會問:Howie既非名人,亦非能夠為街友申請服務的社工,更無充裕資源,憑什麼贏得無家者如此重視?答案其實再簡單不過——是那份長年累月、不求回報的真誠關懷。主耶穌教導門徒說:「你們要彼此相愛,像我愛你們一樣;這就是我的命令。」(約翰福音十五章十二節)Howie與小隊每位成員,正是以自己的方式,把這份命令活出來。

第五站:逐漸收窄的邊緣
最後一站,是黃泥涌的行人隧道。Eric向眾人說明,原本有露宿者聚居的其中一處,近期已被政府部門清理,如今已無人露宿。只餘下一條隧道,仍有少數街友居住。我們遇見一位名字不詳的印度裔男士,以及阿達和Amy,眾人一一送上物資,互道珍重。

探訪接近尾聲,隊員們走到隧道口,圍在一起,開始這個夜晚最沉重的話題。街道上的冷清,究竟意味著什麼?是露宿者的人數確實減少了,還是他們已悄然轉移到更偏僻、更難被發現的隱蔽角落,以更隱形的方式,獨自承受著更大的孤寂?

若是前者,或許尚有值得欣慰之處;但若是後者,那這份表面上的市容改善,背後藏著的,是一種更叫人憂心的現實——那些最需要被看見、被關懷的人,正在一點一點地從眾人的視野中隱沒。對有心支援他們的人而言,尋訪之路只會愈走愈艱難,那道橫亙在關懷與被關懷之間的距離,也將越拉越遠。

馬太福音25章40節,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那些流落街頭、隱沒在城市深處的人,每一個都是神所珍視的生命,都值得被記念,被尋找,被陪伴。

下一次,門徒小隊仍會回到那些熟悉的街道,走進那些或許更難尋找的角落,繼續這場沒有終點的同行。如果你閱讀過我們這篇報道後,內心深處浮起了一份感覺,希望為我們的事工奉上一點支持的話,歡迎大家加入我們的小隊,和我們一起服侍這一班街友。當然,也歡迎大家在金錢上奉獻及為我們的事工代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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